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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央行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或提前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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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英国央行发布季度通胀报告,下调失业率预期,经济增长维持2014年增长3.4%预期不变。另据英国国家统计局办公室发布数据显示,1—3月国际劳工组织测算?穴ILO?雪的英国失业率降至6.8%。

  笔者认为,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英国央行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或提前调整。

  2013年8月7日,英格兰银行正式推出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即宣布将维持当前0.5%超低基准利率和量化宽松政策,直至英国失业率降至7%以下。这是马克·卡尼于2013年7月1日正式出任英国央行行长后在货币政策方面所烧的“第一把火”,旨在促进英国经济复苏。金融危机以来英国经济艰难前行,饱尝持续低迷之苦,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均受到严重冲击。2012年,得益于奥运会的举办,拉动三季度经济微增0.9%,但在随后的四季度中再度陷入萎缩,全年经济增速仅为0.2%。

  2013年,英国公共债务已超过1万亿英镑,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0%。最令英国央行不满意的是,近几年来,英国经济不景气与通胀并存。资料显示,上世纪70年代的经济危机,使英国的国民人均收入下跌,但之后用四年时间恢复近5%;上世纪90年代的经济危机后四年里,人均收入则恢复了8%。据英国国家统计局2013年数据显示,与前两次经济衰退相比,2008年至今,英国的国民人均收入已下跌13%,2012年通胀率最高达到5.2%,国民人均收入下降的速度加快。为此,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英国央行已采取前所未有的措施保护英国经济。该行于2009年3月将关键利率连续下调到0.5%的历史低点,并开始实施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定量宽松规模从2009年11月份的1750亿英镑一路增至2012年2月23日的3250亿英镑。至2012年7月5日,英国央行又决定将量化宽松规模扩大500亿英镑至3750亿英镑,同时维持基准利率在0.5%不变,以此拯救日益恶化的经济。

  2012年年底,有多个国际权威机构预计2013年英国疲软的经济状态会进一步加剧,且仍然面临很多困难:第一,经济不振将使英国政府消减赤字的努力更加艰辛,预计2016年至2017年财年才能实现财务平衡;第二,产业结构扭曲,使得服务业的发展或将进一步萎缩;第三,市场需求不振将拖累英国经济增长;第四,日趋疲软的企业投资和不充分的就业市场将成为经济发展的又一大软肋;第五,英国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的双重下降,加之政府债务负担持续走高、多个国家宣称脱离英联邦、英国民众要求脱离欧盟的呼声越来越高等因素,都将阻碍英国经济的稳定增长。

  不过,这里需要说明的一点是,2013年第二季度,也就是英格兰银行正式推出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之前,英国国内生产总值环比增长0.6%,增幅比前一季度翻番,但仍显著低于金融危机前十年的平均水平。也正是由于几年前英国经济复苏的持续乏力,即便是英国央行公布前瞻性指引后,有些英国经济分析机构认为,在明确失业率目标后,央行将维持超低利率水平和宽松货币政策至2016年年底甚至更晚,明显对英国经济前景缺乏信心。

  但由于英国经济复苏速度快于此前预期,今年2月12日,英国央行发布季度通货膨胀报告,预计英国失业率会降至7%以下。因此,该行将调整此前推出的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引入更多经济指标以作综合考量,而非锁定单一指标。在这份报告中,央行还预计,英国今年经济增速将达3.4%,比此前预计的2.8%有大幅上调,同时预计今年第一季度经济将环比增长0.9%。从中期来看,央行预计英国失业率将降至6%—6.5%,而此前预测值为6.5%。此外,英国央行指出,预计英国基准利率将在2015年4月份升至1.2%左右,在2016年升至1.9%。英国央行表示,即使其最终上调利率,上调幅度也将是缓慢的。

  英国央行行长马克·卡尼在报告发布会上表示,去年英国经济增速达到了1.9%,创6年来新高,这使得英国失业率降幅明显快于央行此前预期。同时,英国通胀环境更趋良性,通胀率去年12月降至目标值2%以下,金融市场也日趋稳定。不过,卡尼强调,7%的失业率只是货币政策目标门槛,而非上调利率的触发点。目前英国单位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状况令人失望,劳动生产率长期低于历史均值将使经济增长和通胀预期面临风险,且劳动力市场仍较疲软。他说,英国目前仍然存在大量闲置劳动力,经济增长对于吸收闲置劳动力的过程是缓慢而有限的。该行将引入单位劳动生产率、工资收入、消费支出和企业闲置劳动力调查等数据作为前瞻性货币政策的考量指标。在这期间,该行将维持量化宽松政策直至利率上调为止。但无论如何,英国央行认为之前的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对于家庭和企业来说是奏效的。那么,只要经济主体认为央行的前瞻指引有效,那么,就没有必要进一步祭出量化宽松政策。

  当前,如果按照英格兰银行的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要求,维持0.5%超低基准利率和量化宽松政策,直至英国失业率降至7%以下,那么,目前就应该调整了。因为,今年2月英国失业率就已经降至7%以下;而今年一季度英国经济增速创六年来最快,同比增长3.1%,GDP较上一季度增长0.8%,制造业回暖预示英国经济复苏已开始扩大范围;1月至3月ILO失业率6.8%,为2009年2月以来新低,预期6.8%,前值6.9%。今年4月15日,英国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英国3月份通胀率降至1.6%,低于2月份的1.7%,创2009年10月以来新低,也是连续第三个月低于英国央行2%的通胀目标。而按照英国央行在2013年8月7日推出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当天发布的通胀报告中的预计,英国通胀率或将在2014年第一季度回落,并在2015年第三季度跌至2%下方;自2016年第二季度开始,英国失业率降至7.1%的概率将超过50%。由此看来,这个预计有些过于保守了。但英国央行在4月决议中决定维持前瞻指引不变,即在失业率降至7%及经济闲置产能减少之前,该行将维持当前货币政策不变。按照英国央行行长卡尼的说法,英国央行的闲置产能预测是谨慎的,央行的预测与2月相比没有太大变化;英国公司的产能处于正常水平;去年以来英镑升值10%,出口增长或因此受阻;经济已接近需要央行逐步加息的临界点,金融政策委员会将控制英国房产市场风险。不过,今年前4个月英国失业率降至5年低点,使得市场关于英国央行何时开始加息的争论再次激烈。市场猜测英国央行可能在今年年底上调目前0.5%的基准利率。而按照贝伦贝格银行的经济学家Rob Wood的观点,维持史上最低的利率越发显得没有必要。

  相较于三个月前,英国央行今天将心照不宣地接受更早加息。那么,我们退一步讲,只要开始加息,就说明英国央行开始提前调整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因为即便是今年年底加息,也比最初所定下的18至24个月有所提前。但无论怎样调整,都需要依照两个基本原则进行:一是有利于英国实体经济增长和加速复苏,二是有利于控制通胀率。这里,我们不能不说,马克·卡尼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前瞻性货币政策指引,的确很有深意并极具战略意义。